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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荷亦妖娆
发布时间:2016-03-15  

王怡
    十来岁的时候看«红楼梦»电视连续剧,对剧情似懂非懂,却记得弱不禁风的林妹妹幽幽地说: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,但独爱他的一句“留得残荷听雨声。”
残荷又枯又干的,有什么好? 我在心里疑惑。但因怜惜林妹妹,对残荷,也莫名地有好感。我不想学林妹妹的多愁,却在寻找残荷的独特。
    一次旅行,同行的人争着在景点拍照,只我一个人站在荷塘边看着一片枯荷出神。友人举起相机拍下那傻乎乎的一幕,戏称我是"爱残荷的人"。我竟喜欢这样的称呼,有点诗情,有点随意,有点不随波逐流。
    夏日,一爱好摄影的友人发来几张在雨夜拍摄的荷的照片,一朵朵,一簇簇,形态各异,各具风情,那带着雨滴的荷花和叶,娇羞欲滴,美仑美奂,迤逦撩人,让人看得不忍离开目光。我忙不迭地问,这是哪里的荷?答曰:是某高校校园的荷塘里。
    就冲着这几张照片,对该高院的荷塘充满遐想。恰巧有两次活动在高校举行,趁活动中间休息的机会,我径自去找那片荷塘。时至深秋,荷花儿已无荡然无存,荷叶或已枯黄,或有缺口,没见着一片完整的绿叶,这光景,连蜻蜓蝴蝶也找不见一只,只偶见几只小鱼儿游弋其间。
    我拍了几张残荷的照片回问友人:这就是你拍雨荷的荷塘么?友人回话:季节不同。言语中不咸不淡,似乎对残荷很不屑。
    我不禁为荷叹息:风华正茂时,追随观赏者无数,惨淡凋零时,问津者少许!
再见荷塘时,已是初冬。荷塘出奇地宁静,整片荷塘找不出灰褐色以外的颜色,连同那枯荷映衬下的水也成灰褐色。
    枯荷有的躺在水面,半隐半露,有的低着头,似乎是倦了,或是在回忆这沉浮无常的一生。荷茎随意地弯曲着,和水里的倒影构成一个个简单的几何图形,像极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。
或许是习惯了花开花落,或许是见惯了悲欢离合,或许是看透了世事无常。这一刻,竟感觉到残荷有一种脱俗的美,那种美里诠释着坦然和从容。
年前陪来淮参观的客人参观总理纪念馆,恰逢深冬的雪天,经过总理纪念馆院内的荷塘,荷塘的残荷竟依然傲然挺立在水中,虽繁华落尽,仍不卑不亢。落雪,无声地飘洒,它们昂首接应。我说这不叫凄凉,叫大美。
残荷的美,美在阅历。它青涩过,盛开过,飘香过,收获过。它无悔。
残荷的美,美在内涵。它颜衰了,但却不枝不蔓,风骨犹存。
残荷的美,是一种姿态。随意,放任,不为世俗所谓的模式左右,不屑争奇
斗艳,任由简约地美。
    世间万物,总有始终。景本无界线,赏景如何,要看观者的心境。亦如荷的一生,唯美谢幕。